近日,一个暖阳的下午,在驻马店市西平县嫘祖镇吕店村,63岁的于秀芬正低头为身旁101岁的公公吕保安剥橘子。
1963年出生的于秀芬,自22岁嫁入吕家,便将人生稳稳扎根于此。她先后悉心照料公婆,直到94岁的婆婆含笑离世。而今,吕保安在她日复一日的守护下,成了村里人人称羡的“百岁福星”。乡亲提起她,总感慨:“不是亲闺女,胜似亲闺女。吕家这福寿安康,是她用半辈子换来的。”
初冬的阳光淌进小院,老人端坐于铺着厚棉垫的沙发上,手握温茶,神情安详。“俺公公当年战场上子弹打穿了小腿,是从鬼门关挣回来的人。”话音未落,她眼眶已微微发红。
那道深镌在老人左腿的伤疤,无声诉说着烽火岁月的艰险。重伤归家,卧床三载,是家人的照护为他续接了生命的温度。而这份守护,自1985年于秀芬迈进吕家门起,便被稳稳接过。丈夫在外务工撑起家计,她便将里外打理得明净妥帖,更将一颗心全系在老人身上。
推开老人的房门,暖意伴着炉火的气息迎面而来。墙角取暖炉正旺——这是于秀芬特意添置的,她自己的屋里反而没有。门前悬着厚帘,沙发旁堆满香蕉、橘子、鸡蛋糕和各种零食。“人老了就像孩子一样,嘴馋。”她笑着打开属于老人的小冰箱,馄饨、板栗、包子摆放整齐,还有特意上街买的炸鱼。“他爱吃鱼,两天做一回,不敢多吃,怕不好消化。”
院角那堆洗净的芋头,透着泥土的清香。“前些天公公想吃,我赶紧就买来了。”于秀芬语气平和地说,“孝顺这事,不能等。人在世时多疼一分,比什么都强。”村里人喊她一起去捡花生挣些零用,她接过汗水换来的钱,转头就去买了公公爱吃的桃酥。
照料百岁老人,远非易事。因腿脚不便,吕保安常闭门不出。于秀芬一遍遍柔声劝说:“如今日子好了,您也出去看看。”她让丈夫每日下工后,开车载老人去镇上转悠,看新修的文化广场、逛热闹的集市。如今老人逢人便笑呵呵地说:“俺儿媳比闺女还亲,带我见了好多世面。”
最令她揪心的是不久前,老人不慎被暖壶烫伤了腿。于秀芬一路小跑到卫生室,买烫伤膏、消炎药等,反复向医生询问护理细节。她仍自责不已,默默用软布包起所有桌角,将暖壶和水杯移到老人触不到的高处。“公公前半生受苦了,后半辈子不能再让他添伤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坚定。
如今,吕保安常坐在门口的轮椅上,给围来的孩子讲当年故事。说到动情处,他便指向于秀芬,声音微颤:“没有俺儿媳,就没有我的今天。”面对乡亲的夸赞,于秀芬总是那句:“这都是我该做的。”
于秀芬不曾说过什么大道理,只是将“孝”字化进每餐饭的温度、每件衣服的整洁、每次陪伴的耐心。(记者 许 静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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